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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号南湖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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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草低(外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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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7 10: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周西西

  

  不是每个季节都有橡皮筋般的风

  并非是我来,才惊醒了叶片上的梦境

  

  风吹啊吹,吹着上午,也吹着

  阳光背后的隐痛

  

  它们低下头,像缩紧自己的命

  风吹草低啊,我也跟着俯下了身子

  

  

  

  深夜,

  聆听一缕风的去向

  

  此时,不再有归客。这个辽阔的深夜

  是挥霍的好时光

  河山静寂,值得托付

  

  它独自翻越天空的栅栏,摘下星星

  所有的事物都以时间的恒速流逝

  在来历和去向之间,它张开一对隐形的翅膀

  代替我们走更远的路

  

  凌晨两点,寻找比夜更暗的黑

  或者聆听一缕微风趋向于惊悸后的浅睡

  反复做梦的人只看见湖水粼粼

  

  黑暗厚实,像一堵墙。我用尽力气

  推着掌心的空气往前走

  日出之前,需要一场露水

  来医治天地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雨中过南山石跳桥

  

  ——兼致松良兄

  

  春天就要漫过脚背了。雨落在对面竹林里

  仿佛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寒暄彼此的如梦初醒

  雨落在石像的脚窝里,一汪泥水

  被风激起心里的忐忑和踉跄

  

  我数到二,便走过石跳桥。溯溪流

  往上,泥泞公然篡改上山的路

  雾霭在山谷中升起,像白茫茫的遗忘。你知道

  那些翠绿了半辈子的竹,都装着一节节空心的疼

  

  选择原路退回,春意冷冽,新芽骑旧枝

  我们要允许飞过的鸟

  听不到自己的鸣叫,原谅那些拆除历史

  心无空山的人

  

  南山石跳桥:从彼岸到此岸,还是两步

  溪水一半躺着,一半站立

  

  

  

  局外人

  

  楚河汉界之外,关心车马炮的行走路线

  唯恐它们踏碎星光,以及

  

  一株离群野居的花。一只卒

  努力向前挪动,以此证明

  

  缓慢不等于缺席。刀尖上的月光

  必有几分隐入拂晓前的黑暗

  

  棋盘固守有限的规则。攻城夺寨的烽火

  复制一场关于美的暴动

  

  虚幻的物象也有长久的停留

  桃花开在镜中,死于生活多余的部分

  

  我爱这颜色分明的棋子,爱它

  用黑子溢出的夜色,涂满节节败退的时光

  

  西北风吹落灯盏,刀光劈开寒夜

  我徒然地爱着那些伸手无法触摸的事物

文章来源:嘉兴日报电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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